002 第2章 尤利安的生平、教育、訓練及其登基

第2章 — 尤利安的生平、教育、訓練及其登基

君士坦提烏斯（Constantius）去世後[1]，教會立即產生了對迫害的恐懼，基督徒因預期這場災難而遭受的痛苦，比實際發生時所經歷的還要深。這種情緒源於他們長期以來不習慣此類危險，以及對暴君們施加於他們父輩的酷刑的記憶，還有他們深知皇帝對其教義的仇恨。據說他公然徹底地背棄了基督的信仰，以至於他透過獻祭和異教徒所謂的「棄絕」儀式，以及動物的血，潔淨了自己所受的洗禮。從那時起，他便公開和私下地從事占卜和異教儀式的慶祝。據記載[2]，有一天，當他檢查祭牲的內臟時，看到其中有一個被冠冕環繞的十字架。這個景象嚇壞了在場協助儀式的人，因為他們判斷這預示著宗教的力量和基督教教義的永恆持久；因為環繞它的冠冕是勝利的象徵，而且由於其連續性，圓圈無始無終，在任何方向都沒有界限。首席占卜師命令尤利安振作起來，因為在他看來，祭牲是吉兆，而且它們環繞著基督教教義的象徵，甚至推擠著它，使其無法隨心所欲地擴散和擴展，因為它被圓圈的周長所限制。

我也曾聽說，有一天尤利安進入一個極其著名且令人恐懼的adytum（adytum，聖所），[3] 要麼是為了參與某種入會儀式，要麼是為了諮詢神諭；透過為此目的設計的機械裝置或魔法，突然在他面前投射出如此可怕的幽靈，以至於他因驚慌和恐懼而忘記了在場的人，因為他是在成年後才轉向新宗教的，所以他無意識地回到了他早期的習慣，用基督的記號劃了自己，就像基督徒在面對未經考驗的危險時常做的那樣。幽靈立即消失，它們的計畫也隨之受挫。起初，引導者對此感到驚訝，但當得知惡魔逃跑的原因後，他宣稱此舉是一種褻瀆；在勸告皇帝要勇敢，不要在言行上與基督教宗教有任何關聯後，他再次引導他進行入會儀式。國王對這些事情的熱衷讓基督徒們感到非常悲傷和極度焦慮，尤其因為他自己以前也是基督徒。他出生於虔誠的父母，幼年時按照教會的習俗受洗，並在聖經知識中長大，由主教和教會人士撫養。他和加盧斯（Gallus）是君士坦提烏斯（Constantius）的兒子，君士坦提烏斯是君士坦丁皇帝和達爾馬提烏斯（Dalmatius）同父異母的兄弟。達爾馬提烏斯有一個同名的兒子，被封為凱撒，在君士坦丁去世後被士兵殺害。加盧斯和尤利安當時是孤兒，本來也會遭遇同樣的命運，但加盧斯因患病而倖免，人們認為他很快就會自然死亡；尤利安則因年幼而倖免，他當時只有八歲。這次奇蹟般的倖存之後，這兩兄弟被安排住在卡帕多奇亞（Cappodocia）一個名為馬切盧姆（Macellum）的宮殿裡；這個皇室駐地靠近阿爾蓋烏斯山（Mount Argeus），離凱撒利亞（Cæsarea）不遠；它包含一座宏偉的宮殿，並裝飾著浴場、花園和常年噴泉。在這裡，他們以與其出身相稱的方式受到培養和教育；他們由語言大師和聖經解釋者教授與其年齡相符的科學和體育鍛鍊，以至於他們被列入神職人員，並向人們宣讀教會書籍。他們的習慣和行為沒有顯示出任何對虔誠的背離。他們尊重神職人員和其他善良的人以及對教義熱心的人；他們定期去教堂，並向殉道者的墳墓致以應有的敬意。

據說他們著手將殉道者聖馬馬斯（St. Mammas）[4]的墳墓安放在一座大型建築中，並將工作分攤給彼此。當他們在榮譽的競爭中試圖超越對方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件，如果不是許多至今仍在我們中間的人，從親眼目睹這件事的人那裡聽說，這件事確實是完全不可信的。

加盧斯負責的那部分建築進展迅速，如願以償；但尤利安負責的那部分，一部分坍塌了；另一部分從地面向上突出；第三部分一接觸地基就無法站立，而是被向後拋擲，彷彿有某種來自下方的抵抗而強大的力量在推動它。

這被普遍視為一個異兆。然而，人們當時並未從中得出結論，直到後來的事件才顯明其意義。當時有少數人從那一刻起就懷疑尤利安信仰的真實性，並懷疑他只是出於害怕得罪當時是基督徒的皇帝，才在外表上表現出虔誠，而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因為公開這些情感並不安全。據稱，他最初是透過與占卜師的交往，秘密地被引導放棄了他祖先的宗教；因為當君士坦提烏斯對這兩兄弟的憤怒平息後，加盧斯去了亞洲，定居在以弗所，他大部分財產都在那裡；而尤利安則前往君士坦丁堡，經常出入學校，他在科學方面的天賦和快速學習能力並未被隱藏。他以平民的裝束公開露面，並有許多同伴；但由於他與皇帝有親戚關係，有能力處理事務，並被預期將成為皇帝，關於他的這種說法甚囂塵上，正如在人口眾多和帝國城市中常有的情況，他被命令退居尼科米底亞（Nicomedia）。

在這裡，他結識了以弗所的哲學家馬克西姆斯（Maximus）[5]，馬克西姆斯教導他哲學，並激發了他對基督教的仇恨，此外還向他保證關於他的許多預言是真的。尤利安，正如許多情況下所發生的那樣，在預期嚴峻環境的痛苦中，被這些有利的希望所軟化，並將馬克西姆斯視為他的朋友。當這些事情傳到君士坦提烏斯耳中時，尤利安感到不安，於是剃了頭，在外表上採取了修道士的生活方式，而他私下裡卻堅持著另一種宗教。

當他成年後，他更容易被迷惑，卻又對這些傾向感到焦慮；他欽佩預測未來這門藝術（如果真有這樣一門藝術的話），認為了解它很有必要；他進行了基督徒不允許的實驗。從那時起，他與那些從事這門藝術的人成為朋友。抱持這種觀點，他從尼科米底亞來到亞洲，在那裡與從事此類活動的人交往，他對占卜的追求變得更加熱切。

當他的兄弟加盧斯被立為凱撒，卻因被指控謀反而被處死後，君士坦提烏斯也懷疑尤利安懷有帝國野心，因此將他置於衛兵的監護之下。

君士坦提烏斯（Constantius）的妻子歐塞比婭（Eusebia）為他爭取到退居雅典的許可；於是他在那裡定居，藉口參加異教的訓練和學校；但據傳聞，他與占卜師商議他的未來前景。君士坦提烏斯召回他，並宣佈他為凱撒，承諾將他的妹妹康斯坦提婭（Constantia）[6]嫁給他，並將他派往高盧；因為先前被君士坦提烏斯僱傭來對抗馬格嫩提烏斯（Magnentius）的蠻族，發現他們不再需要服務，便瓜分了那個國家。由於尤利安非常年輕，將軍們被派去與他同行，負責審慎事務；但由於這些將軍沉溺於享樂，他作為凱撒在場，並為戰爭做準備。他堅定了士兵們的戰鬥精神，並以其他方式鼓勵他們冒險；他還下令，凡殺死一名蠻族者，都將獲得固定的獎勵。在他這樣贏得士兵們的愛戴後，他寫信給君士坦提烏斯，告知他將軍們的輕浮；當另一位將軍被派來後，他攻擊了蠻族，並取得了勝利。他們派遣使節請求和平，並展示了君士坦提烏斯要求他們進入羅馬領土的信件。他故意拖延遣返使節；他出其不意地攻擊了許多敵人並擊敗了他們。

有些人說，君士坦提烏斯懷著故意的敵意，將這場戰役交給了他[7]；但我認為這不太可能。因為，既然只有君士坦提烏斯才能任命他為凱撒，他為何要授予他這個頭銜呢？他為何要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他，或聽取他對無能將軍的抱怨，並派一位有能力的將軍取代他們以完成戰爭，如果他對尤利安不友善的話？

但我猜測，他授予他凱撒的頭銜是因為他對尤利安有好感；但在尤利安未經他批准就被宣佈為皇帝之後，他透過萊茵河的蠻族密謀對付他；我認為這要麼是出於害怕尤利安會報復他和他兄弟加盧斯年輕時所遭受的虐待，要麼是出於對他獲得類似榮譽的嫉妒，這是很自然的。但關於這個問題，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意見。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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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蘇格拉底（Soc.）iii. 1。索佐門（Soz.）的順序大致相同，但增加了許多細節。格列高利·納齊安（Greg. Naz.）《反尤利安》（adv. Julianum），i. 和 ii. 《斥責》（Invectiva）；尤納皮烏斯（Eunapius），《摘錄》（Excerpt），i. 1, 2；《摘錄》（Excerpt），ii. 1–24；佐西姆斯（Zos.）ii. 45；iii. 2–29, 34。阿米亞努斯·馬爾切利努斯（Am. Marcel.）xv.–xxiv.。提奧多雷特（Theodoret），《教會史》（H. E.）iii. 2, 3，簡潔地遵循索佐門。

[2] 格列高利·納齊安（Greg. Naz.）《反尤利安演說》（Or. cont. Julianum），i. 54。

[3] 格列高利·納齊安（Greg. Naz.）《反尤利安》（cont. Julianum），1 inv. 55。

[4] 在奧勒良（Aurelian）統治下，公元274年。希臘人於9月2日慶祝他；拉丁人於8月17日。據格列高利·納齊安（Greg. Naz.）（《演說》44, 12）和巴西流（Basil）（《講道》23，論聖馬馬斯）所說，他是一位牧羊人，也是一位殉道者。這裡記載的奇蹟故事也由格列高利·納齊安在他的《反尤利安第一篇演說》（First Oration against Julian），25中提及，儘管他沒有提到殉道者的名字。

[5] 見尤納皮烏斯（Eunap.）《哲學家生平》（V. S. vita Maximi）；尤利安寫了四封信給他，《書信集》（Op. Ep.）15, 16, 38, 39；應與尤利安的另一位老師，伊庇魯斯的馬克西姆斯（Maximus of Epirus）區分開來。

[6] 索佐門在此處有誤，因為康斯坦提婭（Constantia）嫁給了尤利安的兄弟凱撒加盧斯（Gallus Cæsar）。蘇格拉底（Soc.）iii. 1，和阿米亞努斯·馬爾切利努斯（Am. Marcel.）xv. 8, 18，記載尤利安的妻子名叫海倫娜（Helena）。

[7] 如尤納皮烏斯（Eunapius），《摘錄》（Exc.）ii. 3。